◇ 第82章 不讓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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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則桉喉結滾了滾,嘴裏那兩粒藥正停留在舌根,剛要張口說話,賀嶼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這個吻毫無預兆,像是蓄了很久的情緒終于壓不住,爆發得突如其來。
“唔...”顧則桉的身體克制地往後仰:“賀嶼,我控制不住的。”
可賀嶼追上去,手扣住他後頸,吻得更深,像是故意要擾亂他的平衡,不給他任何冷靜下來的餘地,
唇齒糾纏之間,是他特有的沖動與熱意。
顧則桉靠在書桌邊,身子被逼得不得不貼近賀嶼,掌心撐在身後的木板上,指節繃緊,想要推開賀嶼,但賀嶼的氣息已經鑽進他的喉嚨裏,像一團火,燎得他呼吸都滾燙。
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沉木香的味道,是顧則桉的,冷淡理智又沉穩得讓人着迷,但在被賀嶼吻住的縫隙裏,全都亂了。
賀嶼的舌*輕巧地卷走他舌根上的藥片,顧則桉下意識頓住了動作,賀嶼的吐息纏在他唇上:“我想幫你。”
“賀嶼。”顧則桉咬了下後牙槽,蹙着眉把他拉開了一些距離,賀嶼退開時,舌*還故意掃過他的下唇,随後把藥片吐到旁邊垃圾桶裏。
顧則桉半撐着身子,襯衫領口微皺:“你會疼的。”
“那我來。”賀嶼把旁邊的辦公椅拉過來,雙手撐住顧則桉的肩讓他坐下:“我把你铐在椅子上,你不能動。”
......
房間的燈光被調得很柔,窗簾拉着,只透出一絲夜色的邊角。
賀嶼精疲力竭地趴在床上,整個人像一灘軟泥癱着,腦袋埋進枕頭,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我真服了你。”他的聲音從枕頭裏悶悶地傳出,尾音還帶點啞:“顧則桉,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浴室門被打開,顧則桉裹着一條松松垮垮的浴巾,濕漉漉的頭發垂在額前,顯得比平時少了幾分沉穩,多了點懶散的慵意。
他邊走邊用毛巾慢悠悠地擦頭發,聞言輕笑了一聲:“我現在還可以。”
“......”賀嶼趴着側過頭,擡手朝顧則桉做了求饒的手勢:“我腰好像扭到了,我認輸。”
顧則桉走到床邊,坐下來,低頭看他:“身體真的挺差的。”
賀嶼“哼”了一聲,頭埋進自己胳膊裏:“氣都喘不過來了。”
顧則桉伸手搭上賀嶼的後腰,指腹輕輕揉了幾下,力道不重,卻恰好按在發酸的位置,賀嶼忍不住輕喘了一聲,又酸又舒服地陷進被褥裏。
“明天我讓榮叔找個阿姨給你天天補一下。”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什麽紅棗炖雞湯,海參煲湯......一周不重樣。”
“嗯。”賀嶼享受着顧則桉的指腹在他後腰揉動,懶懶地開口:“對了,剛才博恒律所的鄭律師聯系我了,說想讓我去實習。”
“哦?”顧則桉的手指頓了一下:“那你準備答應?”
賀嶼輕輕“嗯”了一聲:“之前辯論賽結束後鄭律師就想我去。”
顧則桉停下手,坐直了些,盯着賀嶼的後腦勺:“你不來我們君泰?”
“這...”賀嶼轉過頭看他,嘴角笑了一下:“不太好吧……”
顧則桉把脖子上擦頭發的毛巾放到床頭櫃上:“為什麽?”
“避嫌啊。”賀嶼撐起一只胳膊側躺過來:“萬一被人發現我倆的關系,還被人說成走後門,而且對你影響也不好。”
顧則桉沒說話,只是盯着他。
“你別板着臉。”賀嶼伸手去拽他腰間的浴巾:“就跟我背叛了你一樣。”
顧則桉任他拽了兩下,依舊沒笑,淡淡地說:“我現在就可以給鄭律師打電話。”
賀嶼乾脆整個人翻了個身坐起來,靠在床頭,笑了笑:“哇,顧律師你好霸道啊?打算搶人?”
顧則桉挑眉,伸手拍了一下他額頭:“你別貧。”
“嗯...我是真的覺得先去博恒會更合适一點。”賀嶼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表情卻認真下來:“如果我連第一步都要借你的肩膀,那我會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能力,我知道靠着你可能會輕松些,走得快很多,但那樣的話我連自己的影子都會看不清了。”
顧則桉看着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尊重你。”
“不過...”賀嶼靠過去,手指偷偷碰了碰他的掌心,說:“如果實習期結束我表現還不錯,在業界有點小水花,你再把我搶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顧則桉抿着的嘴才彎了彎:“那我是不是該提前給你留個辦公室?”
賀嶼“嘿嘿”一笑,把臉埋進了他的臂彎:“先留着,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挺忙的,王菀姐姐王嫣的離婚案件牽扯龐雜,男方家族背景也比較顯赫,顧則桉清楚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離婚案,不過無論多忙,他每天都會監督賀嶼有沒有按時吃完阿姨送來的十全大補飯。
會議室裏百葉窗拉了一半,顧則桉坐在長桌盡頭,西裝筆挺,手上攤着一疊材料,桌邊坐着幾個律師助理。
“這是一起具備肢體暴力、經濟控制、精神壓迫三重特征的離婚官司。”他手指輕點平板,投影儀上亮出幾頁資料。
第一頁是王菀姐姐手臂上青紫傷痕的照片,被診斷為“機械性暴力造成的皮下組織損傷”。
一位律師助理擡手,說:“但男方可能會否認暴力或轉移為雙方争執中輕微拉扯。”
“這是對方會走的策略。”顧則桉在平板的屏幕上劃了幾下,PPT跳到王菀就診記錄的時間軸彙總表:“我們不僅有這份初步法醫報告,還有過去三年她十次就醫記錄,傷情、時間點和家中保姆的證詞可以形成完整的時間線和結構證據鏈。”
其餘的幾人點了點頭,顧則桉指着屏幕上的表格:“尤其這一次傷情發生後她仍住在別墅中,說明她在被迫的環境下生活,我們要在訴訟書中明确提出軟禁式控制和婚姻名義下的隐性人格剝奪,這一點是法官非常重視的人身安全風險評估......”
衆人讨論了一會兒,會議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顧則桉眉頭都沒擡。
門推開,陳程快步走進來,手裏拿着一份薄薄的資料文件,在他耳邊說:“顧律,這是劉芊媛的那份屍檢報告,”
顧則桉的筆在指尖輕輕一頓,接過文件報告後,朝其他人說:“今天的會就到這,你們先出去。”
等人走後,他翻開報告,上面內容詳盡記錄了劉芊媛的**有不同程度的撕裂痕跡,部分傷口呈現結痂......以及受到侵害時間和視頻拍攝的時間完全吻合。
賀嶼從博恒律所聊完實習的事出來,看到街邊小店的門口都挂起了大大小小的紅燈籠,才想起馬上要過年了,他裹了裹圍巾,剛低頭看時間,手機就突然震動。
【顧則桉的視頻通話】
賀嶼接起來,鏡頭那邊顧則桉坐在車裏,車子還沒發動,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正低頭看文件,
“我是不是胖了?”賀嶼湊近鏡頭,沒頭沒尾地問。
顧則桉擡眼,看到他那張被風吹得泛紅的臉靠得特別近,還有那雙不大卻亮亮的眼睛,說:“不胖。”
“真的嗎?”賀嶼把鏡頭對着自己的側臉,又切到前置鏡頭轉了一圈:“這幾天吃太好了,我怎麽感覺我脖子都沒了?”
顧則桉盯着屏幕:“你圍巾裹太高,能看到脖子才怪。”
“哦...”賀嶼把圍巾往下拉了一點:“真沒胖?”
“不确定的話,晚上我抱一下試試。”顧則桉往後一靠,順手合上文件:“如果真的胖了,那就計劃性消耗一下。”
“......”賀嶼把手機稍微拉遠一點,像是在找角度:“對了,你打電話過來乾嘛?”
顧則桉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的報告:“已經拿到劉芊媛的屍檢報告。”
賀嶼的神情瞬間嚴肅:“法醫那邊有被收買的證詞嗎?”
“嗯,我們現在手上有視頻,有屍檢報告還有證人證詞。”顧則桉毫不留情地說:“只要提起控告能直接讓顧源被調查。”
視頻那邊的賀嶼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需要等一個時機。”
“等年後。”顧則桉似乎已經想好了:“他要跟政府一起去高新區新開發的科技園區剪彩,到時媒體和民衆都在,讓他措手不及。”
“嗯。”賀嶼感覺松了一口氣,看他在車裏,問:“你現在要回公寓了?”
“我先回一趟老宅。”顧則桉把報告放進副駕駛前面的櫃子裏:“顧源打電話說要見我。
“找你做什麽?”賀嶼眼神飄了一下,盯着對面超市春節促銷的紅色橫幅看了幾秒,裝作不經意地問:“又聊終身大事?”
“嗯?”顧則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看着鏡頭慢悠悠地開口:“我記得阿姨做的飯沒怎麽放醋啊。”
賀嶼張了張嘴,漫不經心地說:“她後來偷偷加了。”
“偷加的量還挺多的。”顧則桉的眉眼溫吞慵懶:“一勺不夠,還直接往嘴裏倒?”
賀嶼一噎,“咳”了一聲說:“886,本人已下線。”
說完,還真毫不猶豫地點了挂斷。
另一邊,顧則桉盯着已經斷線的屏幕,笑了笑,在對話框裏點開為數不多存下的表情,大多是賀嶼給他發的。
他發了一個過去:【一個黑色小柴人跪着,頭上頂着倆字:“寵你”。】
沒過幾分鐘,賀嶼又回了他:【一個色色的動畫老頭坐在床上,手“啪啪啪”地拍着床,說“快來吧。”】
【作者有話說】
今天怒更了6000多字,明天就不更啦~謝謝寶寶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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